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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新聞 3/16
日本東北大震災發生的第五天,
十五號受到毀滅性破壞的福島縣南相馬市在十六號發現家裡遭受到破壞的七十八歲全盲女性。
福島縣警察表示全盲女性的健康狀態沒有問題,
在十五號下午三點半過後,同樣居住在小高區的女性,
向警方連絡她說,附近的人大家哪裡都沒有去,只是沒有水,
讓我們很困擾。警員跑到那個地方發現了,被困在自宅的女性,便把牠救出,並送到避難所。
這位女性是一個人獨居,在小高區南相馬市南部,
收到避難指示,呼籲在福島第一核電廠半徑二十公里內的所有人,應迅速撤離。
譯■朱孟妮
朝日新聞 3/17 小林里佳子 (山形縣天童市 40)/上班族
因震災停電後,我在超市見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
大量的冷凍食品遭倒廢棄。
店家說,解凍過後又再次冷凍,無法保證品質所以無法販賣。
然而,在鄰近的縣處於破壞,且不知道下一批食物何時才會送來的時期,
好好珍惜還能吃的食物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在能夠理解的情況下購買,又有誰會去控訴呢?
看著眼前一個個被下架的蔬菜、烏龍麵、披薩、可樂餅等冷凍食品,
忍不住想說”真浪費”。這麼做真的好嗎?
正因為處於這樣的緊急狀態,我衷心希望能有更好的應對方式。
譯■劉育綾
朝日新聞 3/15 畠本孝子 (長崎縣佐世保市 49)/中學教師
有誰曾想像過這等慘事呢?
住在九州的我,在擔心著災區友人們安危的同時,過著和平常一樣的日子。
心痛地看著東日本大地震的消息,除了祈禱,現在的我到底能做些什麼呢?
因故前往福岡的途中,從在高速公路上奔馳的公車上眺望田園風景。
和平常一樣沒變的風景中,彷彿能看見如同新聞畫面中層層湧上的海嘯疊起。
若是這裡也發生相同規模的大地震、大海嘯的話……。不停地、不停地想著那樣的事。
我們只能重新站起來,為了災區的重建,為了受災者,絕對有我們每個人能做的事。
所有人一起,想方設法,盡全力去做吧。
我們也在此宣示「向世界傳達和平的訊息」活動中,高中生和平大使所說的話吧!
「我們雖僅有綿薄之力,但不是無能為力」。互相扶持、互相鼓勵,重新站起來吧!
譯■劉育綾
朝日新聞 3/14 松尾千代 (神奈川縣平塚市 40)/護士
因為這一次的地震,核能發電廠的確成了「不得不假設在假設之外的東西」的設施單位,
這是我們大家都知道的。看了在核能發電廠官方網站的問與答,
雖然上面回答著「很安全」,但那也透露出大家的盼望。
日本是地震列島。明天會不會在東海的中間發生大地震,這是誰都沒有辦法斷定的。
隨著早一點推動代替能源和自家發電等等的開發,也希望核能發電廠能受到限制而停止運作。
所以我們也要習慣少的電源供給量。就像一閃一閃的閃著光芒就是繁榮班那樣,
這不就是我們在高度成長期所培育出的觀念嗎?過了最重要的部分的話就不會忘了有多熱,是我們想做的。
譯■張楷欣
朝日新聞 3/13 三宅藍子(兵庫県芦屋市 21)/大學生
11日下午2點46分左右,我因為工作的關係而待在東京港區的高樓。
「該不會在這裡…」在那一瞬間,在我六歲時對於阪神大地震的恐懼甦醒了。
以柔構造而建的大樓整個都發出一種極不舒服的聲音並持續了至少一個小時以上且繼續搖著。
電梯不能使用。終於到外面的時候發現很多的人在徘徊。
把帽子戴得緊緊的人、在便利商店裡買了好多食物的人還有綁著防災頭巾的小學生們。
我被人群推擠著,一邊用一隻手拉著約三公斤的行李箱前往涉谷火車站。
依附著不安的冷風吹向我吹來,這讓對於離家很遠的我心裡的孤獨感又更深了。
之後,因為在網路發布交通狀況及住宿設備的現況的朋友的幫助在網路上找到了網路咖啡廳,
終於到了一個可以取暖的地方。
但是,從地震發生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不能和住在仙台市所認識的朋友聯絡。
對於只能看著手機上的新聞快報而甚麼都無法做實在感到生氣。
由衷的希望那些受災戶都平安。
譯■張楷欣
朝日新聞 3/13 多久島明子(橫濱市磯子區 46)/公司社員
大地震來襲的11日,我從工作的地點‧丸之內回到橫濱的家花了6個小時以上,
雖然很辛苦,但是在途中發生了很多溫暖人心的事情。
下午5點半,在公司穿戴好配給的緊急袋與安全帽,和相同方向的同事三人離開東京車站,
不走平常從京濱東北線到磯子站1個小時的路程,改為沿著山手線的鐵道,一步一步地默默地往南走。
在品川附近捨棄了重新行駛的JR,沿著舊東海道走。
在已經全數打烊的商店街裡,有在關閉的店前替我倒昆布茶的女性、好心讓我們充手機電的店家。
商店街的集會所變成我們休息的地方,提供我們茶水及廁所。
在那裡幫忙的,大約是小學六年級的女孩們幫我們把脫下來的鞋子整理好,用笑臉接待我們。
大約走了6個小時之後,我搭上重新行駛的私鐵,從東急的蒲田經過多摩川線和東橫線繞遠路回到家。
多虧了大家的貼心我才能安全返家。我向各位道謝。
我強烈的認為,今後萬一有什麼事發生時,有我能幫忙的地方我一定要幫忙。
譯■管孟琦 劉育綾
朝日新聞 3/13 大東 修 (大津市 54)/高中老師
我在工作的時候感覺到了許久未經歷的搖晃。
雖然很小,但是具有魄力的搖晃足夠讓我們想像在很遠的地方發生了巨大的地震。
十一號下午在東日本發生了芮氏規模8.8的地震,傳出了很多災情。
我起雞皮疙瘩地注視著映在電視裡的影像。在我人生中第一次看見大海嘯接二連三地往內陸深處前進的樣子。
在阪神大地震擔任賑災志工而走訪了三十次左右神戶的我了解到,這次的地震遠比阪神地震的規模還要大很多。
我認為只要花時間就能募集到重建工程的志工。
我想根據我的經驗提出下列的提案:必須透過行政機關和民間非營利團體來進行重建的工作。
即使是出自於善意,只要獨自舉辦就會產生混亂。救援物資由政府管理,以國、縣為單位決定及準備要送的東西。
特地送過來的物資若是過剩就會被丟棄;相反地,不足的時候就會花上補齊的時間。
我當時也沒發現生理用品和不需要水的洗髮精是必需品;在連續吃著冰冷便當的情況下,烏龍麵和剛煮好的飯有多麼令人開心。
即使經過了一個晚上,規模頗大的餘震依舊持續著。
現在就只有等待全國的救援,祈求早日重建而已。
譯■管孟琦 劉育綾
朝日新聞 3/15
在瓦礫間找到變很多的小小身軀,媽媽們悲痛地苦喊著。
地震與海嘯,被火災襲擊的宮城縣石卷中心。漸漸逼近的14日,
尋找大部分避難居民中是否安好的家人而走入市區。
「愛梨、愛梨」
佐藤美香(36),找到在燒得焦黑的幼稚園巴士中長女愛梨穿的衣服,痛哭失聲。
愛梨小朋友在11日地震剛結束時,搭乘幼稚園巴士回家途中行蹤不明。
美香在14日上午,跟家人一起去尋找。「來迎接妳囉。爸爸背妳回家囉」
一起跟愛梨搭巴士的佐佐木明日香小朋友(6)的一家人也在。
餘震中,2人的家人停止搜索。2小時後,找到了巴士。壓到變形的黃色巴士車體整個燒焦。
在車內園內學生4人跟一名老師的遺體。他們看到小朋友們抱在一起。
「大家都在一起啊。很可怕吧。很熱吧」
美香小姐摸著遺體邊對遺體說著。
2個小朋友通學的幼稚園剛好位於山腰,免於地震與海嘯的大災害。
但是,巴士卻在地震後掉到山丘下了。
園長對家人說「要優先回到母親身邊」司機求救並回到園內便行蹤不明。
愛梨和明日香15日是她們的畢業典禮。教室裏裝飾著很會畫畫的愛梨所畫的自畫像。
父親文貴先生(38)把愛梨的紅帽拿回家,把自畫像留在教室。
「真想跟大家一起畢業啊」
譯■吳曉湄(文藻外語学院YJ4)
朝日新聞 3/14
福島縣的新川先生甚至想著「今天或許是最後了」
3月13日早上11點12分左右,在福島縣雙葉町外海15公里處,海上自衛隊的保護船艦「鳥海號」,
發現了一位在飄流的民房屋頂上尋求救援的男性,約20分鐘後將他救出。
根據日本國防部調查,這位男性在位於福島縣南相馬市的自家受到海嘯襲擊,因而在海上漂流。
雖男性臉部及手部皆有負傷,不過將他送醫後並無大礙。
根據日本國防部,這名男性為南相馬市原町區萱濱的新川廣光先生(60歲)。
因受到地震災害侵襲而出動至福島縣外海處進行搜索的「鳥海號」組員們,
發現了正在海面上漂流的新川先生。
發現新川先生時,他在離船艦約5公里的海上,坐在民房的屋頂處。戴著安全帽,
揮動著綁有紅色旗子的竹竿。船艦鳴響汽笛以發出信號,並馬上出動救援用的小型船隻。
約20分鐘後,被船隻救起的新川先生穿著土黃色的工作服。
像是鬆了一口氣地喝著救援隊隊員給的飲料,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卻一度無法言語。
不久後流下眼淚,哭泣了許久。新川先生表示安全帽及紅旗是他從海上撿起的漂流物。
同時他也拿著一個似乎是放有寫著自己名字及住址的紙的容器。
根據救援船艦的組員轉述,新川先生在11日地震發生不久後得知將有海嘯,和妻子要離開家中避難。
然而,原本打算收拾東西的兩人在回到家不久後,家中被海嘯侵蝕。
這時房屋已被海水淹沒,自己則是拚命地抓著屋頂。而妻子行蹤不明。
在長達約44小時的海上漂流過程中,新川先生曾一度發現經過附近的船隻及直升機後馬上揮手,
但卻沒人注意到。在被海浪沖走時手上拿著兩瓶營養補給飲料。
新川先生說「早上,喝光了第二瓶的飲料。心想著『今天會不會是最後了呢…』。」
根據新川先生被送往位於福島縣相馬市的病院描述,新川先生僅受到輕傷,13日下午已出院。
據診斷時照顧新川先生的女性護士敘述,新川先生一邊感謝地說「託大家的福獲救了」,
一邊擔心著家人的事說著「如果可以的話很想回到南相馬市」。
譯■高筱瑋(文藻外語學院UJ3A)
朝日新聞 3/14
受到重創的岩手線‧宮古市(12號),一位逃脫災害的女性生出了小女嬰。
從東京都‧杉並區回到宮古市娘家的小林友香(28)。
即使一想到因為災害而犧牲的人們心中就浮現無限的感慨,但還是下定決心要珍惜寶貴的生命。
地震發生的當天(11號),小林獨自一人在市區的一間卡拉OK。
在地震還沒發生前每天的下午都會去碼頭邊散步邊看海,
但突然在16號的預產期前想到自己喜歡的歌曲想要去唱一下就決定去卡拉OK。
現在一想到只有那天沒有去海邊,可能是因為有什麼東西在守護著我吧!
當我正要唱第一首歌的時候,突然開始劇烈的搖晃。搖晃越來越劇烈,連擔心的餘地也沒有。
「再這樣下去會被東西壓在底下」。
只想著往外面跑,跑去找住在高台娘家的母親跟祖母。
雖然暫時逃過了一劫,但到了晚上還是餘震不斷,於是我們一家人前往了附近的國中。
「小孩不見了」「找不到親朋好友」。
聽到了這些避難的人說的話之後,才了解到受到海嘯波及的嚴重性。
連常去散步的碼頭跟我剛剛去的那間卡拉OK店也被大浪吞噬掉了。
再來是以高台為據點,到達了縣立宮古醫院的停車場。
雖用熱水壺煮的熱開水來抵抗寒風,但到了深夜感受到更激烈的陣痛。
「偏偏這種時候…」「明明有更多的受害者被運送進來,不能再讓醫院承受更大的負擔」。
即使有著那樣的想法,但漸漸地身體到達了極限,到了凌晨3點去尋求醫師的協助。
在斷斷續續的餘震中,12號上午6點57分出生。
是個2644克的健康女嬰。被護士親切地讚賞著說「生產過程很順利哦」。
雖說很開心。但腦海裡一直想著那些犧牲的人們。
「雖然有著剛生出來的寶寶,卻也有被大浪吞噬而喪失性命的人們…」。
那天的晚上,和老公「正壽(42歲)」聯絡上,也告訴老公生產女嬰的過程跟自己現在很安全。
「跟你長的一模一樣」。正壽一邊哽咽一邊不斷的說著「要加油哦」「自己也要小心哦」。
打算把女兒取名為「幸愛」。
是個幸福且被愛著的孩子~~。這是兩個人之前就一直在想的名字。
小林說了無數次的「在城鎮上的大家,一起努力生活下去。
我也會一起加油,並且守護這個孩子直到成長茁壯」。想要說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
也請記者們把城鎮上的現狀告訴大家。
譯■林奕凱(文藻外語學院UJ3A)
朝日新聞 3/16 平澤愛基(20)/大學生
即使在國外發生了大地震或是海嘯,就算我想著真是嚴重阿等等的,但是對我而言不是自己的事。
但這次的地震是在自己的國家所發生的,恐怖的畫面和照片震撼了我的心靈。
我想著;
「有沒有我也能做的事呢?」,
在網路上搜尋了如何參加義工活動的方法。
但是沒有得到明確的答案,
內容幾乎都是需要由募款來援助。
雖然我在最近成為話題的知識家上看到了很多跟我差不多年紀的高中生或是
大學生,都在留言尋找著參加義工的方法。
但是得到的答案都是,與其自己去危險的災區,不如從省電開始做起。
很多年輕人都想要出一份力。只要有能住宿的地方和一些食物的話,我想年輕人多少也能出一份力吧。
雖然沒有辦法援助大量的金錢,但我想至少來回的電車錢我應該付得起吧。
我希望在這個時候報紙上也能刊載一些有關義工活動的消息。
譯■黃羽薔 許芳屏 林志彥 陳佳民 蘇子豪 小林美佐季
朝日新聞 3/16 橫田靖子(18)/高中生
11日的大地震發生時,
我人在從當地出發的電車花了大約一個小時到了JR立川車站。
東京都內的電車全部停駛,因為不知道回家的路,所以也沒辦法走路回去。
不得已只好到計程車站排隊搭車。在酷寒的嚴冬當中排隊等車等了五個小時以上。
深夜,立川市的職員開始從隊伍後方發放毛毯,包括我自己每個人都想趕快拿到毛毯。
實際上,因為有人無法忍受酷寒而開始無視順序的插隊。
過了一會兒雖然我也拿到了毛毯,但是毛毯也發完了。
看了一下周遭的人,得到毛毯的人都是和我差不多年紀的人,
但是他們都把毛毯讓給不認識的長輩們。他們穿著單薄,
在寒風中看起來特別地寒冷,即時如此,他們還是不顧自己只考慮到別人。
反觀自己,因為得到毛毯而感到安心跟別人的愛心比起來,
現在看來感到無比的羞愧。
譯■柯家翔
朝日新聞 3/13 三谷梨紗/大学生(三谷梨紗/大學生)
三月十三日,我沒有不當使用過的手機卻響了五次。是自稱來自於關西電力公司的請求轉寄郵件。
「因為關東地區的儲備電量已經見底了,所以要從中部電力公司和關西電力公司進行供電。
雖然只是一個人的節約能源,但是卻能給關東的人們把手機充飽電,又能使用醫療設備。
希望這個郵件能夠盡量地傳給更多的人。」
基於善意,這封郵件用驚人的速度散佈開來。
從關西電力公司輸往東日本的電力,必須要經過頻率的轉換,
不過,在頻率變換設備裡的容量應該有上限吧。
我覺得是謠言,所以就沒有轉寄了。住在關西的我們,
以募款的方式幫忙受災的地方,我想應該還有很多我們能做的事情吧。
希望大家不要被混淆了。
譯■梁銘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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